克里姆林宫有关儿童驱逐事件的谎言被国际刑事法院拆穿

一年多来，俄罗斯各由国家控制的媒体和亲克里姆林宫评论者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和全世界——将乌克兰儿童强制转移和非法驱逐至俄罗斯或临时俄占领土的做法具有“人道主义精神”，是“出于自愿”且符合儿童需求的。

俄罗斯由国家管控媒体大肆宣扬数百个俄罗斯家庭排队收养顿巴斯和乌克兰孤儿的感人故事，而一些来自马里乌波尔的乌克兰儿童则被克里姆林宫的宣传人员用做道具，不得不在莫斯科一场亲战集会上以设计好的姿态感谢并拥抱其“解放者”。

2023 年 2 月，在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举行的亲战集会上，主持人鼓励一名乌克兰女孩和其他孩子“不要害羞，上来拥抱他们的救世主”。

当然，这些感觉良好的宣传噱头均未提及俄罗斯造成的大规模破坏，这些破坏导致数百万乌克兰人流离失所，其中不乏儿童；也未提及蓄意袭击有儿童在内的民用基础设施的行动。

随后，在 2023 年 3 月 17 日，国际刑事法院（ICC）戳破了这个宣传假象。

国际刑事法院对普京总统和俄罗斯儿童权利专员玛丽亚·利沃娃·别洛娃发出逮捕令，此举推翻了克里姆林宫关于“为儿童自身利益而疏散儿童”的虚假信息。法院在公告中表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普京和利沃娃·别洛娃都对非法将乌克兰儿童驱逐到俄罗斯一事负有“个人刑事责任”。该公告显示，俄罗斯的驱逐行动远非人道主义措施，而是值得提起国际诉讼的人道主义暴行。法院明确指控俄罗斯领导层非法转移儿童，而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媒体此前曾指控乌克兰人和西方人从事这种行为。不出所料，俄罗斯评论员的反应只是对法院及其法官发出无力的威胁，同时编造更多荒谬的谎言。

克里姆林宫是如何策划所有这些恐怖行动的？情况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这值得我们花点时间思考一下。

难民人数

乌克兰儿童权利专员达里娅·赫拉西姆丘克表示：截至 3 月 30 日，俄罗斯已将至少 19,514 名儿童从乌克兰非法驱逐到俄罗斯，尽管实际人数可能高达数十万。

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OSCE）近期关于违反和践踏国际人道法和人权法的“莫斯科机制”报告也指出俄罗斯强制转移和驱逐数千名乌克兰儿童的事实。这份由 45 个国家发起的报告发现，“大量乌克兰儿童因俄罗斯而流离失所”，“将乌克兰儿童强制转移和/或驱逐到临时被占领土和俄罗斯联邦领土的做法，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总体而言，这场战争迫使数百万乌克兰人迁移，其中既有成年人，也有儿童。联合国难民署报告称，逾 280 万乌克兰难民身处俄罗斯境内，而目前根据欧盟“临时保护指令”或类似国家计划在欧洲登记的难民达到 500 多万人。自 2022 年 2 月以来，共计约 1600 万人被迫离开乌克兰的家园，其中约 800 万人在乌克兰境外避难，他们主要分布在欧盟，另有约 820 万人被迫在乌克兰境内流离失所。幸运的是，许多人已经能够返回家园，但这一庞大的数字，加上成千上万的伤亡人数，都体现着这场战争及人类苦难的规模。

早在国际刑事法院发布逮捕令之前，就有亲俄的虚假信息声称俄罗斯从战区疏散人员是人道主义做法，并将强制驱逐视为俄方的慷慨伟绩，尤其是在赫尔松及其周边地区。通常，俄罗斯宣传人员都将“疏散”描述为乌克兰炮击所造成的结果，且乌方通常使用西方武器。但第三方对“撤离人员”的采访则描绘出一种更加险恶的情况。通常，俄罗斯军队会将在俄占领土上被捕的乌克兰人关进“过滤”营，在那里，涉嫌亲乌人员会遭受酷刑，有时甚至会消失。而且，在那里，将孩子与其父母分离是一种常见做法。

国际刑事法院谴责克里姆林宫的…“个人刑事责任”

法院逮捕令揭穿了克里姆林宫的谎言。俄罗斯著名评论家们再也无法躲在背后放暗箭，转而采取夸大其词的做法。他们在一则报道中声称，签发逮捕令的决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合法狂欢”。另一篇报道则夸张地宣告，这将增加核对抗风险。还有报道断言，该决定是一场旨在给普京和俄罗斯定罪的“骗局”。

亲克里姆林宫媒体迅速更进一步，攻击国际刑事法院本身的合法性。国际刑事法院被虚假信息媒体称为政治武器，这与其他敢于质疑俄方行动的国际机构的遭遇如出一辙。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宣称，国际刑事法院“已被武器化，目的在于支持美帝国主义”。一篇意大利文报道声称，逮捕令摧毁了法院“最后的信誉”。俄罗斯卫星通讯社非洲分社（已破产的“今日俄罗斯电视台法国频道”的后继机构）将国际刑事法院认定为“再殖民体系的现世分支”，以期操纵非洲、俄罗斯及其他国家的受众，甚至对其进行洗脑。

所有这些报道的目的都显而易见。亲克里姆林宫评论员并未谈论逮捕令背后的证据，也没有承认国家可能由一名战犯统治的可能性，而是疯狂地试图改变话题。

阴险叙事

最阴险的叙事切换之一是由今日俄罗斯电视台拍摄的一部“纪录片”，该片指控乌克兰人、西方人以及包括无国界医生在内的西方非政府组织，称其绑架儿童以获取器官或将其卷入性贩卖。“指责对手的暴行，并用这些指控为自己的不良行为辩护”是一种常见手段，过去也曾被使用过。就在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亲克里姆林宫媒体还曾诬蔑乌克兰摘取本国士兵的器官。

还有文章谎称乌克兰政府从顿巴斯“偷走”儿童并将他们交给“英国恋童癖者”，或用他们换取武器。欧盟还曾被指控从难民父母处“偷走儿童”。

这些卑劣的谎言总是潜伏在亲克里姆林宫言论的黑暗角落当中。但在国际刑事法院做出决定后，克里姆林宫似乎对此类谎言已不再遮遮掩掩。就连俄罗斯高官也允许他们如此操作。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评论道，“在欧盟国家成千上万乌克兰未成年人面临的灾难性问题日益恶化的背景下，西方对俄罗斯从战区撤离的儿童的命运表示担忧，这种假象看起来既损人利己又虚伪。”

当然，欧盟向乌克兰难民及其子女敞开了大门，同时为他们提供一系列广泛的援助计划。扎哈罗娃所说的“灾难性”问题指什么？谁知道呢？为了分散大众的注意力，与其面对事实，不如胡言乱语。

正义的步伐

对于俄罗斯在普京入侵乌克兰期间犯下的战争罪行，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很可能只是未来长达数十年的国际诉讼和定罪程序的第一步。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欧盟高级代表何塞普·博雷利于 3 月 19 日表示，该决定是“问责进程的开端”，追究俄罗斯领导人责任的路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欧洲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宣布，她已与波兰总理马泰乌什·莫拉维茨基联手乌克兰政府，采取向俄罗斯施压的措施，要求后者将乌克兰儿童送回其祖国。目前正在为这项工作调配各种资源。

这番话不具备宣传手段那样的娱乐价值。但其所代表的司法措施将带来更加持久的影响力。这些措施反过来让克里姆林宫高层注意到，俄罗斯在乌克兰犯下的战争罪行（包括强制驱逐儿童），不会逃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