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关于乌克兰和平峰会的虚假信息叙述
俄罗斯对瑞士于6月15至16日在布尔根施托克举办的乌克兰和平峰会相当重视,无论是在峰会的筹备阶段,还是在峰会结束之后。克里姆林宫的终极目标是把峰会贬成一文不值,其手段是淡化与会者的数量和级别、将乌克兰和西方国家描绘成对缔造和平不感兴趣的侵略者,并鼓吹俄罗斯才是真正的多极世界秩序捍卫者这一说法。
上周,我们已经在每周虚假信息检视中谈及这一重要话题,现在让我们更清楚看到克里姆林宫到底是如何以及为什么要试图采纳和平叙事手法以捣乱峰会。
亲克里姆林宫虚假信息渠道关于和平的论述背景
就最终的和平谈判,克里姆林宫已准备了一段时间的信息空间,通过发出对和平解决的虚假开放信号,意欲使俄罗斯“占据”和平叙述。早在2022年底、2023年初,俄罗斯领导层就已开始对其叙述进行定位来制造一种错觉,即俄罗斯正于乌克兰为和平而战,而一旦乌克兰投降,和平就会来临。基本上,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一直在有系统地宣传指乌克兰,而不是俄罗斯,才是蔓延战争的侵略者这一说法。
此外,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叙述中,“和平”的概念与呼吁“接受新领土现实”两者密不可分。这基本上意味着接受俄罗斯吞并乌克兰土地,作为换取和平理所当然的先决条件。然而,如果乌克兰或者西方国家拒绝接受这一“现实”,他们就会变成侵略者以及战争延续的理由。 克里姆林宫在这方面所下的功夫一直维持到2023和2024年,以继续打造乌克兰和“西方”侵略者的形象。
和平峰会举行前的虚假信息叙述
在乌克兰和平峰会宣布开展时,克里姆林宫和俄罗斯外交部就开始加倍鼓吹这些之前所建构的虚假信息叙述。他们特别煽动指这场(没有俄罗斯的)峰会毫无意义、其将以失败收场、这是一场西方的阴谋,旨在向俄罗斯发出最后通牒或将战事升级和孤立俄罗斯、峰会组织者和与会者对和平并不真正感兴趣、峰会浪费瑞士纳税人的金钱、又或者瑞士的官员们,特别是瑞士联邦主席阿姆赫德,是美国的傀儡等等。一些媒体渠道还试图利用这个机会贬称乌克兰和平方案是行不通的,因为该方案并没有被完整地列入峰会议程。
峰会举办前几天里,亲克里姆林宫的叙述更是饶有创意。一些渠道将乌克兰的和平与欧洲议会选举的结果联系起来,声称只有当欧洲放弃乌克兰,和平才能实现;另外还有,支持乌克兰将造成西方的毁灭。有一些渠道则对乌克兰嘲弄有加,声称该场峰会举办的目的只是让泽连斯基可以乞求援金,或者讥讽峰会为“另一场欧洲歌唱大赛(Eurovision)”。
普京就“和平条件”发表的声明
在长期对和平采取虚假开放态度的模式后,峰会前夕,普京发表了一份声明,陈列了俄罗斯会停止敌对行动的条件。然而,这些“条件”不过是一系列的要求,基本上相当于要求乌克兰屈服于俄罗斯的侵略,割让其土地并放弃主权。虽然俄罗斯“和平条件”的发布对扰乱本次峰会的讨论大致上并未得逞,而且迅速被驳斥为完全不可行,但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生态系统仍对其积极进行推销和夸大,将其高举为“普京宽厚的和平倡议”。另一方面,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也利用俄罗斯领导层发出的虚假和平信号再次指责西方为战争贩子,并把俄罗斯描绘成一个为和平而战的国家。
无独有偶,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把焦点放在“普京的和平倡议”上,作为应对本次峰会举办的着力点之一,借以鼓吹普京的提议更为成功也现实得多、其光芒盖过峰会这一叙述。某些西方评论家,如约翰·米尔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大卫·萨克斯(David Sachs)所发表对普京的提议表示支持的一些声明,也被高调宣传利用。
峰会后虚假信息的循环再用
克里姆林宫对如何看待乌克兰和平峰会进行观感扭曲是此前观察到的虚假信息发放模式的故技重施。由于普京的声明并没有有效地扰乱峰会,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随即称之为全面的外交失败或仅仅是一场“西方的聚会”。他们还试图诋毁瑞士,认为其不适合为促进和平做任何努力,并指责西方国家防碍和平发展。
和平峰会举办之前,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积极主张该次峰会无法将世界领导人汇集和团结在一起,因此毫无价值。然而,由于来自全球92个国家的代表出席了该次峰会,使克里姆林宫虚假信息渠道一面倒地将焦点放在少数没有签署和平峰会联合公报的国家身上。一些渠道还通过强调俄罗斯和中国缺席一事,试图把作为迈向和平第一步的峰会去合法化。
一如过往,这次也有异常吸引人们眼球的各种描绘,例如将峰会比喻成“环形监狱”或“魔鬼派对”,有的甚至将峰会比作奥威尔的“动物农场”又或称之为“战争大会”。
其他的说法则包括声称峰会毫无内涵、所有与会者都承认和平议题没有俄罗斯是不能想象的、乌克兰的和平方案乃自欺欺人(该说法是“接受实际领土现实”的变体)、如果乌克兰不与俄罗斯谈判,将失去更多领土、峰会违反了《联合国宪章》、乌克兰与俄罗斯进行谈判的机会越来越少、峰会与会者拒绝接纳乌克兰提出的和平方案,以及这次峰会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和金钱。
声称乌克兰在2022年拒绝和平
值得注意的是,在乌克兰和平峰会的背景下,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生态系统一直在试图重提乌克兰在2022年春季与俄罗斯谈判期间拒绝和平这一虚假信息叙述。
鼓吹该说法符合克里姆林宫的总体目标,即:把乌克兰及其支持者描绘成发动及延绵战事的责任方,并声称俄罗斯只是在正当防卫。
早在2023年底,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已在散播谣言声称乌克兰拒绝和平。其后在2024年初,他们散布了(已被揭穿的)谣言指控西方最终要对破坏俄乌和平协议负上责任,事源于当时的英国首相约翰逊要求乌克兰退出和谈。如今,类同的说法又卷土重来,通过声称乌克兰(以及其西方支持者)自2022年春季以来对和平就不感兴趣,借此抹黑峰会。
就虚假信息数量而言(参见下图),毫无意外地,在6月14日至16日和平峰会举行前夕及期间,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渠道特别多产。在峰会举行前大约三周,亲克里姆林宫的英语、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渠道的相关叙述开始逐渐增多。值得注意的是,亲克里姆林宫的俄语频道提及峰会的频率远远超过其他受监测语言,这可能说明:向俄罗斯国内受众散播针对乌克兰或西方和平努力的虚假信息尤其重要。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英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法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德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意大利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西班牙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波兰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俄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乌克兰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提及乌克兰和平峰会的亲克里姆林宫白俄罗斯语渠道(2024年4月26日——2024年6月20日)
